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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沼芸款款上前,红色裙摆荡出了一道又一道花纹。偶或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,红裙衬的她的肌肤雪白娇嫩,不过眨眼间又被遮的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她凝眉注视着那洁白,晶莹剔透的测灵石,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忧虑。

    她不确定如今的她是否还有灵根。

    毕竟总的来算,她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……

    “且慢!”

    就在沈沼芸犹豫不决时,一声清清浅浅的声音在空中散开。

    一个蓝衣男子,御剑而来。

    他飞在空中,衣袂翩飞,青丝飞扬,带起的风吹动长而宽的大袖。

    他五官精致,白皙的皮肤上似乎还蕴着一层薄光,眉宇间浮动着难以掩饰的淡然之色。

    他看向众人,那双澄澈的眸子,不悲不喜,不癫不怒。只是一个瞬间便让众人浮躁的内心,立刻平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拜见流云尊者。”

    楚舒然上下打量了沈沼芸一眼,眼神颇有几分古怪,不过却并无敌对之意,这让沈沼芸心里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不知尊者是何意?”

    “无事,你测灵根吧。”

    别说沈沼芸了,就连其他人都觉得稀奇。

    要知道流云尊者虽然名声甚好,但同时他不理人事也是众所周知的。

    “你且放宽心,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会护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季瑾延也不知什么时候,突然出现在沈沼芸面前。

    他眼神幽幽地看着二人,淡然地说。

    沈沼芸疑惑地扫了一眼季瑾延,也不知这人是吃错了什么药,才来她这里找存在感?

    沈沼芸懒得搭理他,对着流云尊者打招呼的一笑,伸出手,放在了测灵石上。

    一道淡淡的白光从测灵石里面,慢慢地溢出。

    那道浅浅的薄光上,隐隐夹杂着一丝微不可见的黑气。

    看的沈沼芸眼皮一跳,立马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“沈沼芸,劣!等水灵根,资质下等。”

    待登记人员这么一喊,唏嘘声起起伏伏。

    沈沼芸心里反而松了口气,紧绷的身子也悄悄地放开了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楚舒然道。

    沈沼芸:“???”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徒儿。”楚舒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,“难道你不想拜我为师?”

    “我自然是愿意拜尊者为师的,只是我资质不够,恐难当大任。”

    见流云尊者因为自己的话而微微蹙眉,沈沼芸紧张的手冒冷汗。

    她可是还记得第一次跟流云尊者见面时,自己三魂七魄的事就被他扒的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这让她怎么敢拜他为师?这不是挖坑给自己跳吗?

    季瑾延瞧出了沈沼芸的为难,立马站了出来,盯着沈沼芸的眼,慎重地道。

    “灵石、灵果、修炼方法我都有。”

    别人兴许不知道季瑾延这话是什么意思,但与季瑾延朝夕相处过的沈沼芸,却是立马就听出了他的潜台词:

    我有的都给你,只要你拜我为师。

    沈沼芸最开始的是想拜季瑾延为师的,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为何,如今看着季瑾延那幅表面淡定,眼眸里却隐隐约约藏着希冀的模样。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。

    她突然就不想如他意了。

    对啊,她想要做的事,不就是要让他痛苦难堪吗?

    她要把他的傲骨都踩在脚下!

    她要让他知道,有些东西失去了,便再也要不回来了!

    光是想想,沈沼芸就兴奋地浑身战栗。

    “延儿,莫要胡闹!”

    安知雪见季瑾延出手,便再也按捺不住,飞了过来。

    沈沼芸看着飞过来的安知雪,见她自落地起,眼神便停留在季瑾延身上,就像是牛皮糖一样,扯都扯不开,心里便很是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师父,徒儿已经到了可以收徒的修!为了。”季瑾延没有顶撞安知雪,只是将现实摆在了众人面前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现实却让安知雪瞬间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她攥紧了拳头,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。胸膛中翻滚着难以遏制的恐惧。

    不!绝对不可以!

    我不能再让别人抢了我该有的东西!

    安知雪敛了敛心神,开口道:“虽然你修为够了,但是你历练不多,有很多事情都不知。所以还是不要误了他人的修炼为好。”

    “收徒这事,还是让为师来吧。”

    安知雪转头看着沈沼芸,眼神幽幽,那双眼仿佛风雨前阴沉的天空,布满雾霾,显得晦暗而混沌不清。

    若不是浑身的遍体生寒不假,沈沼芸甚至都要被安知雪那一抹难得一见的笑容给欺骗了。

    她语气和缓:“不知你可愿做我的徒儿?”

    安知雪原本就打算收沈沼芸为徒,不为别的,就为了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着。

    毕竟就凭她这张脸,便足以吸引她那徒儿的所视线!

    况且她始终都不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,简直就是一模一样……

    再说以沈沼芸这下等水灵根的资质,哪怕她倾囊相授,她也是学成不了的吧?

    在安知雪的眼里,沈沼芸翻不起什么风浪!

    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不问世事的楚舒然,竟然会插一手!

    沈沼芸不傻,知道这原书女主并没有她最开始想的那么完美无瑕。眼下见她突然插一脚,也猜到了她这是不怀好意。

    这下可好了。

    她的退路都被堵死了!

    “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?”楚舒然见安知雪横插一脚,脸色不变,再一次问道。

    “恭敬不如从命!”

    沈沼芸立马收回了最开始的决定,迅速跪下!,对着楚舒然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。

    楚舒然应了一声,扔了块木牌给沈沼芸:“这是你的令牌,拿着它来小山峰。”

    没错,楚舒然所处山峰就是这么一个随便的名字。

    好在沈沼芸并不在意这些,点了点头,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沈沼芸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想到流云尊者说的“拿着它”,还真就是一个人拿着它,去小山峰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她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。

    “我带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沈沼芸不经意间抬头,瞥见季瑾延眼中那一丝落寞。晃了晃头,只以为自己是眼花了。

    这冷心冷血的男主怎么会落寞呢?

    这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啊!

    不食人间烟火的某人道:“如何?”

    沈沼芸回过神,回答:“多谢仙君,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“还叫仙君?”该叫师兄……

    “季师兄。”

    季瑾延见沈沼芸嘴这么快,自己最后那半句话只好被他给吞回肚子里。

    沈沼芸皱眉,疑惑地看着季瑾延,心里想着这这季狗子这是大姨父来了吗?脾气说变就变?

    不要问沈沼芸是怎么看出季瑾延心情不佳的,问就是不知道。

    而正在二人周遭的气氛越来越诡异的时候,那早早离去的楚舒然,又御着剑回来了。

    脸还是那张脸,看起来还是那么好看,就是沈沼芸感觉流云尊者心情似乎不怎么好……

    像是不情不愿地被人赶回来的似的。

    但是谁敢赶流云尊者这个大能?怕是不要命了吧?

    “尊……师父?你怎么又回来了。”沈沼芸疑惑地问。

    楚舒然笑了笑,眉!眼瞬间柔和。

    “我怕你找不到小山峰。”

    明明应该是一句关心的话,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沈沼芸耳里,阴恻恻的。

    吓得她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“上来。”

    沈沼芸瞬间闭嘴,不是她不说,而是她觉得流云尊者心情是真的不好!

    于是沈沼芸在季瑾延不快的眼神中,踏上了楚舒然的剑。

    与楚舒然的距离,不远不近。

    害得她那一头乌黑亮丽如瀑布的青丝,瞬间像是水里的水藻,张牙舞爪着。

    更关键的是楚舒然还给自己按了个隔离罩,害得她前进不能,后退又不敢,最后只能强忍着头发挠面的不适,保持着平衡。

    等到二人终于落地,沈沼芸的头发也乱成一坨刚被小鸡崽子肆虐后的“鸡窝”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沈沼芸心里只剩一句:师父也是凭实力单身……

    楚舒然不知道自己刚收的这弟子,心里想的跟外表上表现的一点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见她除了头发凌乱以外,一切安好,心里的郁气才消了一点。

    随意指了一个地方,就跟沈沼芸说:“那以后便是你的住处。”

    那是一间简陋的木屋,看起来破破烂烂的,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样子。

    看的沈沼芸眼皮子一抽一抽。

    之前重伤痊愈醒来的时候,她就觉得那屋子真的是破破烂烂。

    本以为应该是没有机会再见这东西了哪里想到到了一个转,她又回到这里了。

    见到木屋旁边那稍微好了一点点,真的只是好了一点点的,同样的木屋。

    沈沼芸心想:这尊者该不会有什么癖好吧?比如嫌富爱贫?

    楚舒然只觉得沈沼芸看向木屋的眼神,有点古怪。但也没有多想,只随意解释了一句:“我们山峰爱好苦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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